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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21日,星期二

厦门宣言,金砖国家下一个十年的路线图


  2017年9月4日,金砖国家领导人在中国厦门市围绕“深化金砖伙伴关系,开辟更加光明未来”成功举行了第九次会晤。本次会晤在金砖合作已有进展的基础上对未来共同发展的愿景进行规划和展望,在协商一致的前提下通过了《金砖国家领导人厦门宣言》。厦门宣言不仅回顾了过去10年在艰难的历程中所取得的重大成就,更重要的是对下一个十年如何开展更加紧密的合作、如何为全球治理贡献金砖国家的智慧、如何推进新型全球化进程提供金砖国家的方案等问题,制定了一个行动纲领。因此,厦门宣言是一个承上启下的重要纲领性文件。

  金砖精神凝聚金砖人心

  2009年6月金砖国家领导人首次在俄罗斯叶卡捷琳堡会晤的内容,是要求改善国际贸易和投资环境,承诺推动国际金融机构改革,提高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在国际金融机构中的发言权和代表性。很显然,这次会晤金砖国家追求的纯粹是经济的目标。但是,从第二次会晤开始,金砖国家不仅就世界经济形势、国际金融体系的改革等问题阐述了看法和立场,而且还商定推动金砖合作与协调的具体措施。这样,“金砖国家”的合作机制初步形成。在探讨金砖国家内部合作和全球性的政治经济问题的过程中,金砖国家逐渐形成了“开放、包容、合作、共赢”的价值理念。

  金砖国家分布在亚洲、非洲、欧洲和美洲,五个国家占据世界领土面积的1/4,覆盖世界人口近半。不仅如此,十年来金砖国家在五国各自内部发展、助推世界经济复苏、推进国际金融体制改革,以及加强全球治理等方面都卓有成效。因此,金砖国家不仅人气旺,而且也能够凝聚人心。尤其是金融危机结束之初世界经济复苏乏力的情况下,金砖国家通过加强合作实行“抱团取暖”。十年来的实际证明是非常成功的。也正因为如此,2014年7月,国家主席习近平在金砖国家领导人第六次会晤上发表题为《新起点 新愿景 新动力》的讲话指出,要发扬金砖国家独特的“开放、包容、合作、共赢”的合作伙伴精神。从那次会晤之后,金砖国家的每一次会晤的都强调“伙伴关系”,如2015年的主题是“金砖国家伙伴关系—全球发展的强有力因素”;2016年的主题是“打造有效、包容、共同的解决方案”,其中“包容”不仅包括议题更具有广泛性,而且也包括内部合作也具有包容性。厦门会晤则在已经建立起的“合作伙伴关系”基础上,强调 “深化合作伙伴关系”的重要性和紧迫性,因而把“深化合作伙伴关系,开辟更加光明未来”作为主题。因此,宣言也指出,经过十年的发展,金砖国家“已经培育出互尊互谅、平等相待、团结互助、开放包容、互惠互利的金砖精神,这是我们的宝贵财富和金砖国家合作不竭的力量源泉”,更是金砖国家凝聚人心的最重要的价值理念。

       务实合作发挥全球增长引擎的作用

  正如宣言所说,尽管“世界经济增长更加稳固,抗风险能力增强”,但众所周知,受多种因素的影响,尤其是全球化的震荡和逆动,世界经济的不确定性在增加,经济下行的风险也在聚集。因此,世界经济的发展需要各国的竭诚合作。金砖国家内部合作最重要的内容就是经济上的务实合作。十年来,金砖国家不仅形成了推进经济合作的政治领导人和职能部门的会晤机制,而且已经形成了经贸、金融、工商、农业、教育、科技、文化、智库等重要合作机制。尤其是金融合作机制,2014年成立了金砖国家应急储备安排,为成员国在面临国际收支压力时提供短期流动性支持;2015年7月又建立了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不仅为金砖国家,而且为其他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的基础设施建设和可持续发展提供资金支持。本次会晤特别强调落实《金砖国家经济伙伴战略》以及在贸易投资、制造业和矿业加工、基础设施互联互通、资金融通、科技创新、信息通信技术合作等优先领域的倡议,以推进贸易投资自由化、便利化等重要举措。

另外,本次会晤还核准了《金砖国家投资便利化纲要》、《金砖国家服务贸易合作路线图》、《金砖国家经济技术合作框架》等一系列重要文件。这不仅有利于五国之间的经贸合作,对带动金砖国家与其他国家间的经贸合作也必将发挥积极的促进作用。本次会晤的重要倡议是“金砖+”,实际上就是在上述文件所规定的领域内加强与其他新兴市场国家及其他发展中国家之间的务实合作,以推动世界经济的发展。换言之,“金砖+”的内涵,即包括合作内容的不断拓展,也包括合作对象的不断增加。这实际上就是金砖国家和“金砖+”未来十年的合作与发展的路线图。

  务实合作最重要的基础是创新。金砖国家不仅要作为新兴市场国家的代表,也因为其“新兴市场”的身份和特色,金砖国家也必将是基于创新意义上的合作伙伴。创新是经济中长期增长和全球可持续发展的重要驱动力。客观地说,金砖国家目前的创新力还并不强。从当前世界认可的主要创新力指标要素来看,金砖国家在“具有高等教育水平的劳动力占总人口的比重”、“科技投入占GDP的比例”、“著名研究机构指数”、“教育展GDP的比重”、“高等教育指数”、“发表在科技期刊上的论文”、“居民专利申请数”、“国际科技影响力(跨国公司)”、“最新科技可利用指数”、“高端服务业出口额占出口总额的比重”、“高技术出口转化占制成品出口总额的比重”、“国际品牌指数”、“腐败控制指数”、“知识产权保护指数”、“每百万人拥有的宽带数”等15个指标中的绝大对数指都处于相对弱势。所以,厦门宣言主张金砖国家要致力于推动科技创新合作,发挥协同效应,挖掘金砖国家增长新动能,尤其是宣言强调要加强和支持落实《金砖国家创新合作行动计划(2017-2020)》。努力使未来十年的金砖国家在“创新、伙伴、协同、灵活、开放”的基础上,促进世界经济的发展并使之惠及世界各国人民。

  全力打造全新的全球经济治理架构

  与二战结束以来乃至冷战结束以来的情形相比,当今的世界经济版图已经完全不一样。一方面是美国、欧洲等西方发达国家经济增长十分微弱,在世界经济总量的比重在不断下降;另一方面,以金砖国家为代表的新兴市场国家不仅保持较高的增长速度,而且其经济总量在世界经济中的比重也越来越大。这种状况虽然不一定意味着世界经济的重心已经转移到以金砖国家为代表的新兴市场国家,但它意味着世界经济版图色彩最为亮丽的是在金砖国家。然而,与此不相一致的是全球经济治理的机制是由美国等西方发达国家所主导的。广大发展中国家,也包括金砖国家等新兴市场国家,在全球性的经济组织之中的投票权、话语权、议程设置权等都非常弱小。这样的全球经济治理机制已经成为世界经济发展的障碍和阻力。因此,金砖国家未来十年将致力于推动全球经济、金融体系改革,力争构建一个更加开放、高效、公正的国际经济金融新秩序,让所有国家和人民能够在新型全球化进程中分享到实惠。当然,全球经济治理体系的变革不能完全依赖金砖国家,金砖国家只是其中重要的一个机制。金砖国家领导人都非常重视联合国、二十国集团等国际机制的重要性。

  金砖国家追求的全球经济治理并非仅仅是经济意义上的治理,也包括与经济有关的各个领域的合作治理,努力促进全球良性治理,包括打击恐怖主义、关注全球气候变化、能源安全、地区热点问题、权力腐败、核扩散问题、难民问题等。也即是说,金砖国家的全球治理既是综合治理,也是多层次的治理。此外,宣言还就互联网安全治理、外空间利用、流行性疾病防疫等领域的问题也表示了关切。

  一方面,由于金砖五国较大的经济体量、内部治理的不断完善,以及覆盖人口数量众多,金砖机制始于经济合作与发展议题并对世界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另一方面,世界形势的发展迅速,尤其是新科技的发展突飞猛进,进而带来一系列全新的问题,必然也会给全球治理和经济全球化带来了新的挑战。因此,金砖国家不仅合作的领域将不断扩大,关注的领域也不仅仅局限于金砖国家机制内部的问题。由此可见,宣言所涉及的问题和领域已经为金砖国家下一个十年进行了合理化的规划,是金砖未来十年发展的科学化的路线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