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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9月26日,星期二

文章之意韵


    好文章读起来会很舒服,很多人以为这是错觉,其实不是。读好文章真的会令人舒服,不是因为内容,而是因为文章潜藏着的“意”与“韵”。
    “意”是一种情绪。相对来说诗歌中蕴含“意”的几率比较大,人们称之为诗意。有诗意的诗往往更受人们欢迎,这毋庸置疑,然而,诗意是怎样产生的呢?举例来说,李白的《长门怨》的第一段是这样的:
天回北斗挂西楼,金屋无人萤火流。
    月光欲到长门殿,别作深宫一段愁。
    毫无疑问,李白的这首诗是有诗意的,浓浓的孤寂与愁闷深深萦绕,仿佛每一句内、每一句外都紧紧地锁着一个 “怨”字。他是怎么做到的呢?首先是情绪的递增,望“天回北斗”而轻念,见“萤火无人”而轻叹,观“月入长门”而再叹,最后思绪辗转凝结,化作“别作深愁”的深深长叹。其次,北斗、西楼,金屋、萤火,月光、长门、深宫,一系列深具哀感的景物合理地组合排序,有力地替作者表达了自己的哀愁。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作为一首诗而言,首联、颔联、尾联的押韵自不用说,重要的是作者选择了二声的扬韵,一字一句皆是仰望,让胸中的气积了又积,最后诗句戛然而止而意境未消,读者自然而然地只能跟着作者一起,发出一声悠远的长叹……
    “意”是情绪,好文章可以让自己的“意”左右读者的情绪,让读者与自己一起感受、释放、享受,读一篇文章,如同作一次心灵的旅程,作为读者怎么会不舒服呢?
    “韵”是一种节奏,与音乐之韵相同。对音乐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音乐是有拍子的,四四拍、四二拍、十六分之八拍、十六分之十六拍等等,我之前的文字里不知不觉中已经暗合了拍子的原理。
上面的介绍中我如果只说四四拍、四二拍、十六分之八拍等等会怎样呢?没错,就是感觉缺了点什么,虽然拍子的种类有很多,说三种与四种似乎没什么区别,但是在这里,在这种情况下,文章的节奏已经暗合了四四拍的节奏,所以突然冒出个四三拍来,会给人一种缺憾的感觉。文章有了缺憾,读起来又怎么会舒服呢?
    除了拍子,轻重也是文章韵味产生的重要条件。下面是我随便找的一句话: “教师,平凡的职业,但却做着不平凡的事。有了他们,才有了新一代国家栋梁的诞生。”
    上文中,“教师、平凡的职业、但却做着、不平凡的事”这四个元素是构成一个小节的四个拍子。仔细揣摩一下就会发现,这四个元素同时也暗合音乐中“强、弱、次强、弱”的规则。下句也是,“有了他们、才有了、新一代国家栋梁的、诞生”四个元素也是按照 “强、弱、次强、弱”的规则排列。善用文字的人肯定对文字的组合有自己的理解,他们对文字的直觉就像音乐家对音符的直觉一样,很多时候,不用思考就可以对文字做出最好的处理。这是他们的“道”,琢磨了无数文字 “意”与“韵”的“文字之道”……